拒做咸鱼,从我做起

请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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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剑】痴情司(8)——“今天除了你,我没力气想别人。”

    -翻车了。

    -我有罪,不该听着《回眸》和《花瑟秋风》《夜雨寄北》开车

    -我还是写回我的清水文吧(冷漠

    -爆肝,超长。词不达意,顶锅跑

    【7】

    【9】

    ——————正文——————

    (1)

    剑子第四十次打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他冒着被点名批评的危险,关掉了静音。然而直到中午吃饭,他依然没接到龙宿的电话。

    苍打完饭坐到剑子身边,“你怎么了?早上一直看手机,傲笑教授瞪了你好几次都没发现。”

    剑子一个激灵,“完了,这次考试会不会压我分?”

    苍把筷子塞进剑子手里,“难说,他最烦上课开会看手机的。听说上次直接给了一个本科生平时成绩零分。”

    剑子脸上阴云密布,愤愤然把怒气全撒到了手机上,“我让他醒了给我个电话,这都几点了还没起。”

    苍不用问都知道那个“他”指的谁,漫不经心地说,“倒时差,又吃了药,换做你能睡到明天这时候。”

    蔺无双皱起眉,“大老爷们儿的,干嘛叽叽歪歪,自己打过去不就得了。”

    剑子倒不是矫情,不愿意主动打电话,就怕对方还没起,一个电话打过去反而扰了清梦。

    正纠结着,安静了一早上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剑子一激动差点把手机摔到了汤里,接着电话急急忙忙往食堂外走。蔺无双和苍十分瞧不上他没出息的样子,一个一口气喝光了他的汤,一个一筷子叉走了他唯一的荤菜。

    剑子毫不在意,“你终于起来了。”他说。

    “嗯。喝了药有些头晕。”龙宿浓重的鼻音传过来,剑子又是一愣。“怎么听着比昨天更严重了?”他问。

    “不知。”龙宿说着又咳了两声,“你感觉如何?没被传染吧?”

    看来确实严重了,剑子听着龙宿的咳嗽皱起了眉。“我还好。还没吃吧?”他看了眼时间,快1点了。“嗯。没胃口。”龙宿试着吸了吸鼻子,失败了,堵得一塌糊涂。

    剑子边往食堂里走边说,“我来看你吧。不吃东西肯定不行。你等我。”

    “嗯。”那边的音调突然变高了一点,剑子心一动,一个阴谋论在心头渐渐浮现。但他没说什么。挂了电话,走到两人身边说道,“我出去一趟,下午有事儿打我电话。”语气神态公事公办,像是CEO交代下属。

    苍抬头问道,“今晚回来么?”蔺无双一口汤卡在喉头,费力咽下。望向剑子,半是期待半是激动,剑子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但他就不想如他愿,于是点点头,“回来啊。”

    他心满意足看着蔺无双眼里希望的小火种熄灭,昂首阔步地走了。

    蔺无双望向苍,“他的样子像去见铁扇公主的孙悟空。”

    苍反应了半天,才瘪瘪嘴说,“倒不如说像去见高翠莲的悟能。”

    “你这太恶俗了。”

    “你的高雅。有本事你在练峨眉跟前也说一次。”

    “……吃饭。”

     

    (2)

    剑子提着楼下买的药上楼,第三十八次感慨着富人区就是不一样,设施齐全,环境良好,没有噪音,没有垃圾。

    就是贵了点,一个月的物业费就够他吃一学期。

    他敲着龙宿的门,等了快五分钟还没等到人来开门,他疑惑又紧张,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接起来,声音虚无缥缈。

    “开门。”剑子说得简单明了,脑补了一下言情小说,感觉自己宛如霸道总裁。下一秒龙宿就该一脸娇羞与惊异地跑出来。

    “你第一次来就录过指纹了。”龙宿说。

    “哦对。”剑子一拍脑门,拍走了让人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妄想,伸出大拇指放在指纹锁上。

    走进卧室,龙宿一如剑子所想,红着一张脸,却不是因为娇羞,而是不健康。剑子心头一紧,三两步跨过去,看见床头柜上的耳温枪,拿起来测了一下,看着显示的温度放了半颗心,差点笑出来,“38度5,治个鬼啊等死吧。”

    龙宿半睁开眼,问道,“真的吗?”

    剑子用耳温枪轻敲龙宿的头,“真的就捡了宝了。你看看你身体素质,才这个温度就成了这个鬼样子,我39度2都还在哼哧哼哧做题。”

    龙宿又问,“真的吗?”

    剑子放下药,又脱掉外套,“真的啊,不然我能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么。”说着,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帮他接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我看看你家有什么,弄点病号饭给你吃,吃完再把药吃了。”

    “你会做饭?”龙宿喝着水,笑着问。

    剑子看他喝了水,精神头好了些,才又放下了一点心,撸着袖子往厨房走,“不瞒你说,我独居一年多,练就的本领就离给国家领导人做饭的厨子差那么一点点了。”

    他坚信,小说里都是真的,像龙宿这种有钱人,一年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外面,冰箱里绝对装满了矿泉水。

    他打开冰箱,“我就知道你这里面……”看着整整齐齐码着的酱料、小菜、酸奶和可乐,声音顿时小了下去,“……怎么什么都有……”

    龙宿披了件衣服,捧着水杯慢悠悠踱步到厨房,靠在门口,“我有时会自己做,所以能放得久的材料都备了一些。但没做过病号饭,你看还需要什么?”说着话,他又咳嗽起来。

    剑子又打开了储物柜,面条、大米甚至做汤圆的面粉都有。

    这下完了。剑子暗忖。其实他只会稀饭和面条,而且是素面。想耍两把大刀,哪曾想遇到了关公。

    但是剑子心理素质向来很好,望着“琳琅满目”的食材,他定了定神,转身说,“病号饭还需要什么呀,不需要,一点点面,卧俩鸡蛋,清淡可口,吃完准好。”说着他将龙宿往外推,“你啊,还是好好躺床上去,万一哪儿磕着碰着了我可赔不起。”

    龙宿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放上自己额头,“我觉得我没那么烧了。”

    剑子一挑眉,收回手,盯着龙宿看了两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就是体温计不及人体的地方。他捧着龙宿的脸,将自己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顿时额前一阵温热。龙宿带着淡淡湿气的呼吸扑到自己脸上,这种温度,要是没烧,那就是剑子凉了。

    “行了吧。”看着龙宿眼里升腾起的笑意,剑子将他转了个身,“还烧着呢,别逞强了,去躺着。”

    龙宿慢腾腾挪到卧室门口,剑子在背后悠悠地说,“龙宿,要是我发现你故意没吃药,等我来伺候你,以后就算你病死在床上我也不来看一眼。”

    龙宿脚步一滞,堪堪转身,脸上的酒窝看得剑子火大,“剑子,年轻如斯,不要早早想着守寡。”

    说完爬上床,将自己裹了起来。

    (3)

    剑子端着面进到卧室,龙宿半深半浅睡着了,呼吸声比平时重,但因为身体虚弱,眉目间倒少了些张扬。剑子不动神色看了他几秒,抿着嘴笑了笑。

    他从书房带了一个小方桌过来,放在床上,又轻轻放下碗。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将窗户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通风换气。做好一切准备,才走到床边,将手放在龙宿额头上。还是烫。

    龙宿睡得不沉,这会儿睁开眼,看见剑子,挣扎着爬起来。

    “清汤面。”剑子说着,递给龙宿筷子。龙宿扒拉起面条,也不是龙宿大人挑剔,只是这种清汤寡水到让人猜测是不是就在开水里滚了一遍的面条,看起来确实不太能勾起人的食欲。

    剑子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兴致寥寥的龙宿,无奈道,“好友,好歹吃一口,空腹吃药伤胃的。”龙宿这才吹了吹,开始小口小口吃起来。剑子看着,心里不断感慨,龙宿是怎么做到吃面条都没声的?

    吃了两口,龙宿抬起头,“不好吃。”

    剑子太阳穴跳了一下,“那是你生病了,嘴里苦。”龙宿摇摇头,“我何时骗过你,不信你自己尝。”

    剑子半信半疑,虽然其他的不会,面条自己一直有自信。他又去厨房拿了双筷子,挑起面条往嘴里送,还没咬断,就看见那头龙宿寻到了面条尾端,夹起来放进嘴里。

    剑子吓得立即咬断了。龙宿吃掉剩下的半截,眯起眼睛。

    “哥们儿,你该不会想弄什么面条接吻吧?可别,真别,我整不了那个,太恶俗了……”剑子放下筷子,连连摆着手。

    龙宿皱起眉,瓮声瓮气地说,“我昨天返程的飞机,邻座的女生看的影视剧里有这样的镜头,她看起来很开心,直说浪漫。” 

    剑子哭笑不得,“我虽然喜欢看小说,但是这种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可真扛不住。”

    龙宿有些沮丧地点点头,“我以为你喜欢。”

    剑子心头一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龙宿比平日里耿直得多。剑子看着龙宿修长的手,纠结了两秒,才缓缓说,“其实……我喜欢这个。”

    龙宿抬头,剑子起身将小桌放到床尾,又坐到床沿,一条腿盘起来,另一条腿垂在床边。“你看好了,我只做一次。”他语速很快,就像他的心跳。

    龙宿点点头。剑子伸出手,搂过龙宿的后颈,脸埋进他的颈窝。龙宿只穿了一件不算厚的棉质圆领长袖,上面有洗衣液的香味,还有龙宿香水的味道。可能因为体温高,这些味道闻起来比平时要浓烈。剑子感到龙宿一僵,他微微抬起头,在龙宿的锁骨和喉结间印上浅浅的吻,恶作剧地在侧颈上轻咬一口,待听到对方缥缈的吸气声,又在咬痕上盖上抚慰一般的亲吻。

    他放开龙宿,尽量忽略掉龙宿眼里看上去也像在发烧的自己,一时无言。正欲起身,被龙宿一把抓住左手。

    要说他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体力不如正在发烧的病人是不太可能的,但他就这样被拉倒在床上,龙宿按着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剑子肩旁。“你是故意的。”他说。声音里比起之前的低沉,多了几分沙哑。

    剑子看着龙宿的眼睛,他实在太了解那眼神里燃烧的欲望意味着什么。心里慌得不行,却强装着镇定。“一半一半。”

    龙宿压低身体,“何意?”

    剑子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转移话题,“龙宿,我建议你先存个档。生病的时候体力不济,病情加重事小,没撑完全程可就没面子了。”末了,他又添了句,“相信我,我比你有经验。”

    龙宿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生疼。他觉得一个正常人得多心大才能把自己对象这句话砸吧砸吧嚼烂了吞下去当做没听见?

    转念一想,一个人神经得多粗,才能当着自己对象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剑子面无波澜,实则胆战心惊看着龙宿,要是平时的龙宿,说不定勾唇一笑,道一句,“剑子好友你这是在向我宣战还是小瞧我?”就将自己就地正法了。

    可现在是生病的龙宿。

    于是龙宿盯了剑子好一会儿,低下头在他唇角一个浅吻,就放开了他。直起身,乖乖搬过矮桌吃起面条。剑子心有余悸,慢慢起身。

    “放心。我耐心很好。”龙宿说。

    剑子一言未发,替他收拾好碗筷,又看着他吃了药躺下,说了句“我明天再过来。”龙宿点着头,剑子关上窗,走出了卧室

    关上门,他背靠在门上,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末了,摇摇头,回了学校。

    (4)

    龙宿是什么时候好起来的剑子有些记不清了。第二天听起来声音好了些,第三天鼻子不堵了,再后来咳嗽也没那么严重。

    不是剑子不关心,而是年末实在忙到脚不沾地,三头六臂能干如苍和蔺无双,也一天天眼见着瘦下去。

    所以到放假的前一天,三个人躺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腊月二十三了。”蔺无双的声音疲惫到似乎能看见血丝,“终于放假了。你们有什么安排么?”

    “我回家。”苍盯着天花板,了无生气,“家里让我回去帮忙大扫除。”

    蔺无双有气无力地笑一声,“那我幸运多了,家里让我回去吃包饺子。”

    说完,两人望向剑子,剑子目光呆滞,半晌没听见有人说话,才回过神,又看见两人看着自己,叹一口气,“别看我啊,我没什么安排。”

    “不回家?”蔺无双问。

    剑子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苍看着他,问道,“剑子,你去过C市吗?”剑子摇摇头,苍便接着说,“那要不要趁放假跟我去玩儿一趟?”

    剑子朝他一笑,“谢了,但是……”还没说完,手机响起,他看一眼,朝苍做了抱歉的手势,接了电话。

    “剑子。”除了还有点虚,龙宿听起来已经痊愈了,“我记得你们明天放假。”

    “嗯。”

    “何时回家?回家前可否抽出时间吃顿饭?”

    剑子半眯起眼睛,“不回了,我在这里过年。所以……只要你有时间,我都行。”

    那边没有问他为什么过年不回去,沉默片刻后,就是邀请,“那晚上我来接你。”

    “晚上……六点吧。嗯。”

    剑子挂了电话,对两人笑笑,“喏,听见了,我有约了。”

    蔺无双艰难起身,“行吧,有人陪你就行。回家之前吃顿饭?”苍看了眼剑子,“下午看样子不行了。明天早上吃个早餐怎么样?”

    剑子把玩着手机,沉默着,苍以为他没听见,又问着,“剑子?”

    剑子抬起头,眼波闪动,“不了,年后吧。我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留下因震惊陷入沉默的两人,回屋了。

    龙宿打来电话的时候,其他两人出去跟社团聚会了。剑子无需跟人告别,也乐得清闲,优哉游哉下了楼,上了车,“感冒看起来好了嘛。”他说。龙宿点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却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到那天的后续,似乎是龙宿烧糊涂了产生的幻觉。

    吃饭的时候,龙宿拿出了拿出了红酒。“这是姐从法国寄回来的。”他笑着说,“尝尝,入口甘醇,后劲不大。”

    剑子看着龙宿,没有拒绝。

    三杯下肚,剑子有些头晕,龙宿却还在为他添杯,他盖住杯口,摆着手,“这后劲大,你又骗我。”龙宿看着剑子通红的脸,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杯盖上的手,“不喝浪费了。”剑子吸了吸鼻子,看着酒杯里摇晃的红酒,眼底也映成红色,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走不了了,你待会儿得背我了。这叫自讨苦吃,哈哈。”

    龙宿看着半伏在桌上的剑子,没想到平时口若悬河的剑子仙迹,酒喝多了却是寡言少语,他甚觉有趣。一来兴趣,自己也浅尝了两口。

    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龙宿掏出手机打给助理,“凤儿,来接一下我们,我喝酒了。”

    等助理来期间,龙宿想把睡着的剑子弄醒,拍了拍他的肩,剑子倏地起身,吓了龙宿一跳。剑子盯着龙宿,目光涣散,又四下张望片刻,笑道,“你家何时这么豪华了?”

    龙宿忍着笑意,配合着他,“我家一向如此。”

    剑子煞有介事点着头,“你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啊好友。”说完,眼眶一热,他抬起手胡乱抹着眼睛。龙宿有些慌乱,他抓住剑子的手,剑子却扑进了他怀里,安静得像一只猫。

    余光瞟到穆仙凤的身影,龙宿朝她打了个招呼。仙凤走过来,接过龙宿的钥匙,“去您家还是送剑子先生回学校?”她问。

    龙宿看了眼怀里的人,略一沉吟,“去我家。”

    仙凤去取车,龙宿将剑子架起来,剑子软塌塌的,龙宿走地费力,他只好摇摇剑子,“剑子,自己能走吗?回家了。”

    闻言,剑子眼半睁,不知望着地上哪里,笑道,“回哪里啊?我回不去,你也是……我们都……”

    声音越来越低,后半句龙宿差点没听见。心头没来由涌现出一股不安,他转身将剑子安置到自己背上,又费力将他往上顿了顿,剑子的头就垂下来,混着酒精气息的温热的呼吸传进龙宿衣领。

    “回我家。”他背着剑子走出来,站在路边。仙凤开着车从地下车库上来,龙宿往那边走了两步,背后剑子咕哝着,他没听清,于是停下来侧过头,“什么?”

    “对不起……”剑子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声音也闷闷的。

    龙宿只觉得好笑,“你要真觉得对我不住,就下来自己走可好。”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背着剑子走向车。

    “对不起……佛剑……”

    龙宿脚步冻住了,背后背着火一样的人,却依旧如坠冰窟。

    (5)

    剑子是被烟味呛醒的。先是轻微的咳嗽,后来越咳越厉害,肺都像要咳出来。

    他睁开眼,头顶洒下微弱的灯光,细看是车内的灯,他挥手散去鼻腔附近的香烟气息,依然是止不住的咳嗽,虽然龙宿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剑子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恢复。

    虽然清醒了不少,头还是很疼,他揉着太阳穴,瞥见了车内烟灰缸里的烟头,不禁皱起眉,“全是你今天抽的吗?”

    龙宿没有回答,反问道,“酒醒了?”

    剑子放下手,“抱歉,我睡很久了吗?”

    “不久,两个小时而已。”龙宿语气依旧淡淡。

    剑子更不好意思,只好拍拍龙宿的手以示安慰,“这是你们楼下的停车场?我记得。走吧。”说完便要下车,手刚放上把手,龙宿在后面问道,“佛剑是谁?”

    剑子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龙宿看见他的反应,笑了,轻轻说,“怎么,听见前男友的名字,很诧异?”

    剑子手指猛地抓紧了把手,但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劲。他缓缓转过上半身,眼神里全然没有平时的闲散与戏谑,他看着龙宿的眼睛,缓缓说,“我有前男友的事,你是知道的。”

    龙宿手里转着车钥匙,“我知道。但你却未曾告诉我,你对他余情未了。”

    剑子抿着嘴,沉默着。龙宿眉头一动,“默认了?”

    剑子望向他,“如果我说已了,你信么。”

    龙宿将钥匙往脚下一掷,伸手就将剑子扯到自己这边,又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后座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嘴一张,语气凛冽,“漂亮话谁都会说,剑子。”他俯下身,气息扑在剑子脸上,“你那些丰富的经验就来自于他是么?”

    剑子看着龙宿,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愤怒。剑子想起了当初听见楚君仪要结婚时的龙宿,心一抽。

    他躺在后座上,空间逼仄,空气中还有他受不了的香烟味,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抬手拉着龙宿的衣领,稍一用力,将龙宿扯到自己面前,献上浓烈绵密的深吻。在快要缺氧时才放开,看着龙宿快要热得发烫的眼神,他说,“我知道你今晚没准备让我回家。”

    龙宿扯着嘴角笑了,“剑子,对他,你也是这么说的么。”

    剑子搂过龙宿的脖子,他不知道自己喝多了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龙宿有多生气。他在龙宿耳边说,“不。你是头一个。”


    (6)翻车现场


    (7)

    龙宿抽了张湿巾,擦掉自己和剑子身上的体液。“休息一下,清醒一些我带你清洗。”龙宿将被子轻轻盖在剑子身上。

    剑子侧躺着,浑身乏力,眼皮打架。他看见龙宿拿起烟,声音沙哑道,“别在这里吸,我闻不了。”龙宿动作一顿,想到之前在车里咳得眼泪都出来的剑子,放下烟,“怎么回事。”

    “嗓子动过手术。”剑子疲惫的解释道。

    龙宿又是一愣。看着他的神情,剑子笑了笑,“小手术,不碍事。说不定还能帮你戒了烟。”龙宿伸手拨开剑子额前的碎发,目光沉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剑子眼光闪烁,“不生气了?”他问。

    龙宿手伸进被窝,在剑子的长腿上捏了一把。“气。”

    剑子无奈笑笑,“可我今天确实没力气了。”

    龙宿想问,你是不是一直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消气?可他忍住了,他怕听见肯定的回答,哪怕剑子稍有迟疑,于他都是打击。

    他从没想到,自己也有“害怕”和“忍耐”的情绪。

    看着欲言又止的龙宿,剑子眼神一沉。“龙宿。”他今晚不知道喊了多少次这个名字,依然觉得名字足够好听。“今天在床上,除了你我没力气想别人。”

    龙宿看过来,看见剑子肩上情事之后的痕迹,心中自是一颤。

    “你知道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床上的大忌么。”剑子问道。早已习惯了他天马行空的联想,龙宿只是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我知道你今天走神了。”他背对龙宿,语调平淡,“想到前女友了么?”

    龙宿无法否认,按住剑子腰的某一刻,脑海里确实闪过楚君仪的身影。

    “念在你是初犯,我既往不咎。可如果有下次,我打到你上不了床。”

    龙宿听了只想笑,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州官放火百姓点灯。可没等自己发作,剑子费力地翻了个身,望着龙宿,眼里是清澈的笑意,“反过来,要是我犯了忌,你又如何。”

    龙宿看着剑子,眉宇间还有翻云覆雨后的痕迹。

    他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笑道,“那便做到你下不了床。”

     

    剑子仙迹霹雳龙剑疏楼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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